看罷《日安憂鬱》,心中一片悵惘。
習慣性的逛書店,早兩天遇上了法國女作家莎岡 ( Francoise Sagan ) 與她的《日安憂鬱》 ( Bonjour tristesse ) 。然後在《麥田捕手》與《日安憂鬱》之間花了半分鐘考慮,最後帶著薄薄的憂鬱下樓。
關於青春,關於叛逆,在一個無法挽回的夏日。
" 十七歲少女瑟西爾生性浪漫不羈,與喪妻多年、同為浪蕩子的父親隨心所欲地四處耍樂。父女終日出入娛樂場所,飲酒狂歡,日子過得既熱鬧又盡興,虛空又空泛。
暑假,她與父親及父親年輕的情婦到海邊渡假,認識了一位英俊青年,然後父親固然邀請了亡妻的好友安娜來到海邊,忽然公佈二人的婚訊。
於是瑟西爾慌了,為著新家庭、以及即將成年必須面對的正規、理性、無趣的普通生活,任意妄為的她,引發了一場情感戰爭以及一齣悲劇......"
寫成這本小說之時,莎岡才不過十九,一夜成名,生於富裕之家的她一如書中女主角般反叛任性、縱情享樂、愛開快車、酗酒、好賭、只做想做的事。
書以第一人稱去敘述故事,少女一方面拒絕安娜即將帶給她的平靜的幸福、正規高尚的生活,一方面亦明白自己如今過的日子不為世所接納;她既喜歡安娜的溫柔、尊敬她的知性與品味,同時討厭她的溫柔、知性與品味,因為面對著她的優秀,明顯地對照出她的貧乏與墮落。為著捍衛她的放浪生活,拒絕安穩,輕狂任性的她一手破壞了那不屬於她的幸福,走向了她所熱愛的享樂至上的、蘼爛的幸福。
不存在對與錯,只有慾望與享樂。
有些人一生埋頭於認真地顫顫驚驚地走一條「對」的路,有些人窮一生埋頭於做自己所想的事,沒有對與錯,只有想與不想,快活與無趣,很燦爛同時很虛空。可是走在「對」的路上,就不虛空了嗎?
虛空看來無可避免。
思考虛空,才是最虛空的一件事。






